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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nuary 31

    联想会被ACER超越吗

    昨天参加ACER的媒体答谢活动,ACER的赖泰岳在会上向大家通报了一个数据:ACER在全球的PC企业市场占有率为7.1%,与第3名的差距只有零点几个百分点。第三名是联想,当年联想通过收购IBMPC部门迅速成为全球PC第三名,但是最近的情况来看,其成长性不是很好,反而有可能会被ACER在今年超出。

    虽然说可以不必太在乎市场占有率的起落,但是第三还是第四对于联想来说还是很关键的。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号,表明联想在全球整合中面临的挑战还是很艰巨。

    亚太、欧洲、北美,三大市场,得一家者就可以进入全球前几名,ACER在欧洲市场目前不错,联想在亚太也还可以,但是在欧洲和北美不是很理想。这两家企业的利润率都不是很高,联想的上财季显示仅为1%,大部份在亚太地区获得的利润用于贴补欧洲和北美市场,后两个市场成本很高,但是如果做好,毛利也相应要高些。

    ACER的利润率也不高,据说是2.5%,在亚太地区拚杀出来的企业,利润率一般不会很高。这两家企业估计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低利润运营,所以也就不好过多责怪它们。

    当年ACER走国际化品牌之路,很是遭遇了几次危机,最近几年的经营才算是慢慢走上成长之路,而其欧洲业务更是占了最大比重。以意大利人兰奇为首的管理团队在老根据地上为全球业务做了不少贡献。联想的整合总体来看目前还没有遇到重大挫折,尤其是去年在亚太地区与DELL的竞争中,撬走了其中国区管理团队,对DELL来讲是个打击。未来不知道联想会不会遇到大问题,也许这个行业的利润已经太低,竞争已经太激烈,已经没有犯错误的空间了。

    如今的ACER走品牌运营之路,在研发、营销和品牌上投入很多,将制造、物流等业务外包,这条路子对于在PC行业有着丰富经验的企业来说,走的还算可以。联想有自己的业务模式,但是在全球范围内运营,可能还要做出很多调整。

    从成长速度来说,ACER要比联想的速度快些,也许在2007年真的会超越联想。或许,联想现在也需要从ACER身上学些东西。

    January 22

    绩效主义真的毁了索尼吗

    这是来自参考消息的一篇文章。索尼的问题真的是因为绩效主义吗?长老文化能够存在多长时间呢?


    2006年索尼公司迎来了创业60年。过去它像钻石一样晶莹璀璨,而今却变得满身污垢、暗淡无光。因笔记本电脑锂电池着火事故,世界上使用索尼产锂电池的约960万台笔记本电脑被召回,估计更换电池的费用将达510亿日元。

    PS3游戏机曾被视为索尼的“救星”,在上市当天就销售一空。但因为关键部件批量生产的速度跟不上,索尼被迫控制整机的生产数量。PS3是尖端产品,生产成本也很高,据说卖一台索尼就亏3.5万日元。索尼的销售部门预计,2007年3月进行年度结算时,游戏机部门的经营亏损将达2000亿日元。

      多数人觉察到索尼不正常恐怕是在2003年春天。当时据索尼公布,一个季度就出现约1000亿日元的亏损。市场上甚至出现了“索尼冲击”,索尼公司股票连续两天跌停。坦率地说,作为索尼的旧员工,我当时也感到震惊。但回过头来仔细想想,从发生“索尼冲击”的两年前开始,公司内的气氛就已经不正常了。身心疲惫的职工急剧增加。回想起来,索尼是长期内不知不觉慢慢地退化的。

     

    “激情集团”消失了

     

      我是1964年以设计人员的身份进入索尼的。因半导体收音机和录音机的普及,索尼那时实现了奇迹般的发展。当时企业的规模还不是很大,但是“索尼神话”受到了社会的普遍关注。从进入公司到2006年离开公司,我在索尼愉快地送走了40年的岁月。

       进入公司第二年,奉井深大总经理的指示,我到东北大学进修。其间我提出了把天线小型化的理论并因此获得了工学博士学位。其后我带领项目小组,参与了CD技术以及上市后立即占据市场头把交椅的商用电脑的开发工作,最近几年还参加了机器狗“爱宝”的开发工作。

      我46岁就当上了索尼公司的董事,后来成为常务董事。因此,对索尼近年来发生的事情,我感到自己也有很大责任。伟大的创业者井深大的影响为什么如今在索尼荡然无存了呢?索尼的辉煌时代与今天有什么区别呢?

       首先,“激情集团”不存在了。所谓“激情集团”,是指我参与开发CD技术时期,公司中那些不知疲倦、全身心投入开发的集体。在创业初期,这样的“激情集团”接连不断地开发出了具有独创性的产品。我认为,索尼当初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是因为有井深的领导。

      井深最让人佩服的一点是,他能点燃技术开发人员心中之火,让他们变成为技术献身的“狂人”。在刚刚进入公司时,我曾和井深进行激烈争论。井深对新人并不是采取高压态度,他尊重我的意见。

       为了不辜负他对我的信任,我当年也同样潜心于研发工作。比我进公司更早,也受到井深影响的那些人,在井深退出第一线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仍以井深的作风影响着全公司。当这些人不在了,索尼也就开始逐渐衰败。

      从事技术开发的团体进入开发的忘我状态时,就成了“激情集团”。要进入这种状态,其中最重要的条件就是“基于自发的动机”的行动。比如“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开发机器人”,就是一种发自自身的冲动。

       与此相反就是“外部的动机”,比如想赚钱、升职或出名,即想得到来自外部回报的心理状态。如果没有发自内心的热情,而是出于“想赚钱或升职”的世俗动机,那是无法成为“开发狂人”的。

     

    “挑战精神”消失了

     

      今天的索尼职工好像没有了自发的动机。为什么呢?我认为是因为实行了绩效主义。绩效主义就是:“业务成果和金钱报酬直接挂钩,职工是为了拿到更多报酬而努力工作。”如果外在的动机增强,那么自发的动机就会受到抑制。

       如果总是说“你努力干我就给你加工资”,那么以工作为乐趣这种内在的意识就会受到抑制。从1995年左右开始,索尼公司逐渐实行绩效主义,成立了专门机构,制定非常详细的评价标准,并根据对每个人的评价确定报酬。

      但是井深的想法与绩效主义恰恰相反,他有一句口头禅:“工作的报酬是工作。”就是说,如果你干了件受到好评的工作,下次你还可以再干更好、更有意思的工作。在井深的时代,许多人都是为追求工作的乐趣而埋头苦干。

       但是,因实行绩效主义,职工逐渐失去工作热情。在这种情况下是无法产生“激情集团”的。为衡量业绩,首先必须把各种工作要素量化。但是工作是无法简单量化的。公司为统计业绩,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而在真正的工作上却敷衍了事,出现了本末倒置的倾向。

      因为要考核业绩,几乎所有人都提出容易实现的低目标,可以说索尼精神的核心即“挑战精神”消失了。因实行绩效主义,索尼公司内追求眼前利益的风气蔓延。这样一来,短期内难见效益的工作,比如产品质量检验以及“老化处理”工序都受到轻视。

       “老化处理”是保证电池质量的工序之一。电池制造出来之后不能立刻出厂,需要放置一段时间,再通过检查剔出不合格产品。这就是“老化处理”。至于“老化处理”程序上的问题是否是上面提到的锂电池着火事故的直接原因,现在尚无法下结论。但我想指出的是,不管是什么样的企业,只要实行绩效主义,一些扎实细致的工作就容易被忽视。

     索尼公司不仅对每个人进行考核,还对每个业务部门进行经济考核,由此决定整个业务部门的报酬。最后导致的结果是,业务部门相互拆台,都想方设法从公司的整体利益中为本部门多捞取好处。

     

    团队精神消失了

     

    2004年2月底,我在美国见到了“涌流理论”的代表人物奇凯岑特米哈伊教授,并聆听了他的讲演。讲演一开始,大屏幕上放映的一段话是我自进入索尼公司以来多次读过的,只不过被译成了英文。

       “建立公司的目的:建设理想的工厂,在这个工厂里,应该有自由、豁达、愉快的气氛,让每个认真工作的技术人员最大限度地发挥技能。”这正是索尼公司的创立宗旨。索尼公司失去活力,就是因为实行了绩效主义。

       没有想到,我是在绩效主义的发源地美国,聆听用索尼的创建宗旨来否定绩效主义的“涌流理论”。这使我深受触动。绩效主义企图把人的能力量化,以此做出客观、公正的评价。但我认为事实上做不到。它的最大弊端是搞坏了公司内的气氛。上司不把部下当有感情的人看待,而是一切都看指标、用“评价的目光”审视部下。

      不久前我在整理藏书时翻出一封令我感慨不已的信稿。那是我为开发天线到东北大学进修时,给上司写信打的草稿。有一次我逃学跑去滑雪,刚好赶上索尼公司的部长来学校视察。我写那封信是为了向部长道歉。

       实际上,在我身上不止一次发生过那类事情,但我从来没有受到上司的斥责。虽然这与我取得了研究成果有关,但我认为最根本的是他们信任我。上司相信,虽然我贪玩,但对研究工作非常认真。当时我的上司不是用“评价的眼光”看我,而是把我当成自己的孩子。对企业员工来说,需要的就是这种温情和信任。

    过去在一些日本企业,即便部下做得有点出格,上司也不那么苛求,工作失败了也敢于为部下承担责任。另一方面,尽管部下在喝酒的时候说上司的坏话,但在实际工作中仍非常支持上司。后来强化了管理,实行了看上去很合理的评价制度。于是大家都极力逃避责任。这样一来就不可能有团队精神。

     

    (来源:日本《文艺春秋》月刊 作者:索尼公司前常务董事、作家:天外伺朗)

    January 09

    我们流汗,别人思考

    在知识经济时代,美国人通过资本市场、风险投资等体制给了技术创新一个新的完整的循环。而世界上其他国家目前还在工业革命时代的模式里,走着大规模和低成本的路子。
    所以形成了这样的一个尴尬:美国人在硅谷做技术的研发、设计,中国人流血流汗卖些苦力,将人家设计出来的东西制造出来,虽然拿到的是很少的一部分钱,但还是很高兴。
    知识经济产业循环不仅仅是那一点点知识和聪明的脑瓜,更重要的是资本市场和风险投资体制以及背后的体制支撑,这是最难学习的部分。我们可以花很多钱请高智商的人回来,或者凭借迅速发展的机会将这些人吸引过来,但是最终的这些人创办的企业还是要去美国上市,因为这种游戏美国人做的比较多,也相对成熟。
    所以,估计我们还是要有很多的时间来流汗,这是不得不的事情。
    当然,在经济全球化的时代,你不仅可以在流汗的事情上加入到竞争中,在思考的产业中也可以,不过这两样都需要借助别人的体制。

    悠久的传统文化的作用

    昨天去参加一个出版行业的会议,听到出版界的人讨论为什么目前国内的图书行业外版引进图书的畅销问题。有人说中国有悠久的文化传统,出现伟大的作品应该没什么问题,只要有信心,肯定会出现。
    有信心,还要有时间。但是目前出版界的人对于国外畅销书的热情,显然要高于国内的图书。出版界的人觉得国内没有好的作者,但同时又说国内行业的激励机制不好,给作者的稿酬太低,所以没有人愿意写书,更没有人愿意踏踏实实地写本好书。
    我想这是关键问题,有没有好书出现,跟文化传统是不是悠久没什么直接关系。
    当年读书的时候,老师推荐阅读林毓生的《中国传统的创造性转化》,觉得这个命题比较伟大。目前来看,我们的文化并没有得到什么创造性的转化。
    原因似乎明显到大家已经不再将其列为考虑因素了,或者说原因处于缺省状态。就像出版行业一样,大家都知道不给作者好的报酬就不能有好的作品出来,但是目前既然能够拿到国外的出版资源,那有何苦费心劳力地去培养国内的作者呢?所以大家陷入到一个悖论之中,于是大家就说:“我们有悠久的传统文化,肯定能有伟大的作品。”
    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呢?谁知道呢?
    看了方军的回复,倒是觉得干脆利索,也许出版行业的人只是在公共场合,也许人家说中国的传统文化的作用也不过是随便一说而已,当不得真。不过,的确,在商业财经类图书领域,国内的确还没有特别有影响的东西。
    目前来看,不仅仅是商业图书领域,在思想引导型的图书市场上,仍然是国外版的图书比较好些。
    也许放在整个经济领域来看这个事情,会简单的多。中国目前的竞争力就在低成本制造上,我们这些年经济上的发展,那些血汗工厂里的打工妹的汗水有着不可忽视的功劳,但是却被整个国家给忽视了。
    这种竞争力,实在跟我们的伟大的传统文化没什么直接关系。
    记得薛涌在他的一篇文章里说过挺有意思的一句话,大意是中国的知识分子在国际上处于边缘地带,所作的绝大部分事情是根本不入流的,倒是工厂里的工人,算得上是全世界最好的工人了。